抱歉，我是你靠山的靠山

简介

老刀把子攥着烟袋锅子蹲在墙根，火星子蹦到青石板上溅出一串暗红。他盯着巷子口那辆黑色轿车，后视镜里倒映着三个穿灰布衫的影子。这帮人往常只在码头收保护费，今儿个却敢把车停在巡警眼皮底下——怕是真有什么大事要办。 码头仓库的铁门吱呀一声，陈三爷从堆满麻袋的阴影里钻出来。他左眼窝里嵌着枚铜钱，右手指节缠着褪色红绳，这两样东西在二十年前就该被埋进土里。此刻却像两把锈刀，扎在胸口发痒。他摸出块碎瓷片在掌心磨了磨，裂纹顺着掌纹爬进袖口，恍惚看见父亲临终前攥着那片瓷碴，喉咙里滚出的最后几个字还在耳边响着。 码头上飘着咸腥的雾气，陈三爷的皮鞋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他盯着对面码头主的白衬衫，领口别着的玉蝉佩硌得胸口生疼。这玩意儿是当年他亲手给父亲戴上的，现在却成了别人撬开他心口的钥匙。远处传来货轮汽笛，声浪里裹着某种熟悉的节奏，让他想起二十年前那场大火，烧掉的不只是仓库，还有所有能证明他身份的痕迹。 陈三爷摸出怀表，表链上的铜铃铛忽然发出清脆响声。他猛地抬头，看见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灯亮起，光柱里晃动着个熟悉的身影。那是他当年亲手送走的徒弟，如今却带着三十七个手下堵在码头。铁门被撞开的瞬间，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溢出低沉的笑声，像生锈的齿轮咬碎了月光。老刀把子的烟袋锅子掉在地上，火星子在暗处明明灭灭，仿佛无数双眼睛正从阴影里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