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吃喝喝的兄弟们2

简介

老张头的胃病又犯了。他蹲在胡同口的槐树下，手里攥着半块烤红薯，喉咙里泛起铁锈味。这年头，兄弟们聚餐总要往饭店挤，可他总想着回老家那口锅，哪怕烧糊了也香。老二小李头一回来就抱怨，说他总把菜夹给老三，自己碗里就剩几片青菜叶。老三却笑说那是留着给猫儿吃的，这话让老张头想起十年前，猫儿还在的时候，兄弟仨围坐在煤炉边，锅里咕嘟着熬成糊的玉米粥。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儿比酒还呛人。小李头签完字，攥着病危通知书的手在发抖。他忽然记起二十年前那场车祸，老张头把方向盘往左打，自己撞碎了车窗。这些年他总说想报恩，却把兄弟们越推越远。此刻他望着老张头插着管子的脸，才惊觉那些被酒渍浸透的夜，那些在KTV唱到天亮的承诺，原来都成了泡影。护士说老张头总念叨着要给老三补身子，可老三现在连医院的门都进不了。 老三的轮椅碾过碎石子路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他数着台阶，数到第十七级时突然停住——那是老张头当年摔断腿的地方。小李头从背后扶着他的肩膀，突然发现大哥的后颈爬满皱纹，像老树剥落的树皮。他们约在老宅后院吃饺子，老张头执意要自己擀皮，说机器压的面团没筋道。小李头把饺子捏出褶子，却总在锅里煮烂。老三望着他们笨拙的手，忽然想起自己曾把兄弟俩的合影贴满墙，如今那些照片都泛黄了。 片尾的镜头定格在老张头的墓碑前。小李头和老三跪在青石板上，面前摆着三碗泡面。风卷起纸钱，飘过他们低垂的头。老三忽然说要给大哥煮碗面，小李头这才发现，原来他们谁都没学会用机器压面。镜头拉远，远处传来孩童追逐的声音，像极了二十年前那个冬天，兄弟仨在雪地里打滚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