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风杀

简介

《大风杀》讲的是陕北黄土高原上一场突如其来的台风。村子里的槐树被连根拔起，窑洞顶的土块像碎瓷片一样簌簌往下掉。老汉王五爷攥着锄头站在崖畔，看风把晾晒的玉米垛掀翻成泥潭，他忽然想起四十年前那场山洪，也是这般狂风骤雨，把儿子卷进了泥石流。 村支书家的媳妇在灶台边熬药，铁锅里翻腾的苦味混着风声在屋檐下盘旋。她丈夫前天夜里被刮倒的电线杆砸断腿，此刻正躺在炕上哼哼。村头老槐树下的石磨还在转，磨盘上沾着半碗米汤，是给瘫痪的老汉留的。孩子们在土墙根下扒拉着被风掀开的土坯，发现底下埋着十年前的化肥袋，鼓鼓囊囊的，像揣着未说出口的怨气。 台风过境那夜，王五爷摸黑翻进地窖。霉味混着潮湿的土腥气扑面而来，他忽然听见地窖深处传来窸窣响动。借着煤油灯的光，看见自己年轻时埋下的酒坛子，封泥早被雨水泡软了。坛口渗出的酒液在石板上汇成小溪，倒映着天花板上摇晃的蛛网。他想起儿子出走那年，也是这般醉醺醺地抱着酒坛子，说要去城里找条活路。 后山的窑洞塌了三间，村长举着火把在废墟里翻找。瓦砾堆里露出半截红绸带，是去年给闺女办喜事时扯的。他忽然想起村东头李寡妇的独子，前年被泥石流带走后，她天天在崖边烧纸钱，灰烬被风卷着飘进沟壑。此刻她蹲在断墙边，膝盖上搭着件破棉袄，像块被风揉皱的旧布。 电影里没有特效，全是实打实的黄土与汗水。台风来临前，老人们把晾衣绳绑在门框上，说这是挡风的法子；孩子们在风里追逐被吹散的草屑，笑得前仰后合。当风撕开村口的土庙屋顶，露出斑驳的壁画时，所有人都安静了。那些褪色的神像在风中摇晃，仿佛在嘲笑人类的渺小。最后王五爷把酒坛子埋回原处，转身时看见儿子蹲在墙根，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