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诊处

简介

深夜的急诊室像口倒扣的铁锅，仪器的嗡鸣在走廊尽头震颤。林野攥着病历本的手指关节发白，消毒水味混着血腥气钻进鼻腔。他刚从医学院毕业，此刻正站在分诊台前，看着窗外飘落的雪片被警笛割裂成碎片。护士长王秋月的白大褂下摆沾着暗红，她将第三支止血钳塞进林野手里时，走廊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。 三号病床的老人突然抽搐，监护仪爆出刺目红光。林野冲过去按住患者肩膀，掌心传来微弱的颤动。这是他接手分诊台的第七天，山里医院的电力系统像老式挂钟般脆弱。当备用发电机启动的轰鸣盖过警报声，他才发现自己的白大褂口袋里躺着三张未送出的化验单，和一串被汗水浸湿的手机号码。 急诊科主任老周在值班室反复擦拭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。他盯着监控画面里那个蜷缩在角落的年轻医生，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刚毕业时，也曾在这片昏黄的灯光下，用体温计测出过死神的体温。此刻分诊台前的年轻面孔让他想起那些被暴雨冲散的夜，而此刻的雪，正悄无声息地掩埋着某个不该被发现的秘密。 当林野终于将最后一份报告递到护士站，走廊尽头的抢救室突然爆发出尖锐的警报。他转身时撞翻了药柜，玻璃药瓶碎裂的声响与心跳监测仪的滴答声共振。王秋月抓住他的手腕，指缝间渗出的血珠在瓷砖上晕开，像某种诡异的诊断符号。此刻急诊科的门被推开，寒风裹挟着雪粒涌入，而监控屏幕上的画面正在发生令人不安的扭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