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皇我娘亲又要跑了

简介

老张头攥着户口本在村头槐树下转了三圈，终于把儿子叫到跟前。这年头谁家没个事儿，可他家这事儿闹得蹊跷——娘亲又想跑路了。前年刚从城里回来，今年就嚷嚷着要回娘家，老张头把烟头摁灭在青石板上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儿子蹲在门槛边啃馒头，听见这话差点把饭粒喷出来，这娘亲是跟城里亲戚闹矛盾，还是嫌家里穷？老张头眯着眼打量儿子，那眼神跟当年盯着地里的麦子似的，透着几分无奈。 儿子小满今年二十出头，早该成家立业了。可他总觉得自己跟娘亲的缘分还没尽，每次娘亲提起回娘家，他就想拽着她衣角死活不放。这年头年轻人想法多，可老张头认准了老理儿：女人嫁了人就得守着男人过日子。两人掰扯了三天三夜，小满把城里工资单拍在桌上，老张头却把老屋的砖瓦数了又数。娘亲临走前攥着儿子的手，指甲掐进他掌心，像是要留下什么后手。 村支书蹲在墙根抽旱烟，看透了老张头父子俩的死结。这事儿闹得远近皆知，有人笑他俩父子俩都是榆木脑袋，也有人替娘亲不平。小满在城里打工时，娘亲总在电话里念叨老屋的鸡鸣犬吠，可眼下她执意要走，倒像是早有打算。老张头翻出泛黄的家谱，发现祖上三代都没人提过娘亲的娘家，这事儿怕是没个头绪。村里的老光棍们凑热闹，说这娘亲准是看上城里什么新花样，老张头却觉得是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。 转机出现在小满发现娘亲的旧皮箱里藏着半张泛黄的火车票。票根上的日期是二十年前，那会儿娘亲刚嫁过来，火车票终点站是省城。小满翻出母亲年轻时的日记本，发现她总在深夜里写些晦涩的字句，像在跟谁诉说心事。老张头这时候才想起，娘亲年轻时曾跟城里一个会计有过一段情，那会计后来在省城开了家小卖部。小满跑去省城查证，却见那小卖部早已改建成连锁超市，柜台后面坐着个戴眼镜的姑娘，跟娘亲年轻时的模样差不离。 这场风波闹得沸沸扬扬，小满在城里找到当年的会计，对方却说当年那姑娘因家贫被迫改嫁，如今已改名换姓。老张头攥着火车票在村口徘徊，忽然明白娘亲这些年为啥总说想回娘家。原来她不是想逃，是想赎罪。小满带着娘亲回到老屋时，发现墙角藏着个雕花木匣，里面是娘亲年轻时的照片和一封未寄出的信。信上写着"若我走不出这屋檐，便让儿子替我看看外面的世界"。老张头把烟锅往地上一磕，烟灰簌簌落在娘亲的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