戈弗雷

简介

戈弗雷在街头卖烤串，摊位前总挤着几个熟客。他不是本地人，是跟着打工潮从北方来的，攥着破旧的身份证在城中村租了间漏雨的棚子。这事儿说来话，他老婆三年前带着孩子回了老家，剩下他一个人在这儿守着烤炉，日子过得像烤串架上反复翻动的肉串——油滋滋的，烫手的，还得防着城管半夜来收摊。但最近他总盯着手机里一条未读消息，那是个陌生号码发的，说他老婆要回来。 这年头手机能发消息的多了，可戈弗雷盯着那条信息愣神的样子总像被什么拽住了。他儿子在外地读大学，前年寒假回来时摔门而去，说他爸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。现在儿子的微信置顶着一个叫"未来计划"的公众号，每晚准时推送短视频，讲着怎么在大城市买房、怎么给父母买保健品、怎么让亲戚觉得你有出息。戈弗雷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烤串上蹭了蹭，油星子溅到袖口，像极了他儿子发来的那些表情包。 故事里最扎心的不是戈弗雷的窘迫，是他在深夜摊位前数着零钱时，总能听见隔壁老王的老婆在厨房剁肉。那声音和他记忆里妻子切菜的节奏一模一样，刀刃砍在砧板上的闷响，像极了当年她为他包饺子时的动静。他忽然想起自己曾是建筑工人，现在却连个像样的活计都干不了，连儿子朋友圈里晒的豪宅照片都凑不齐首付。这事儿真不是我瞎说，他连女儿的百日宴都没赶上，只能在手机里点开她小时候的照片，看像素模糊的笑脸在屏幕上晃。 最绝的是戈弗雷发现老婆的快递单号，愣是等到凌晨三点才敢拆。包裹里是儿子寄来的电动牙刷，附着的便签上写着"爸妈别再用那个老掉牙的"。他盯着便签，突然笑出声，笑得眼角发涩。这会儿天还没亮，街边的流浪猫在垃圾堆里翻找，他摸出手机拍了张照片，发到那个陌生号码的对话框里。等回音来时，他正把最后一串羊肉烤得焦香，油星子落在地上，像撒了一地的星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