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情无价

简介

老张头攥着存折在县城医院走廊里徘徊，窗外的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水泥地上。他儿子老三三十年前离家时留下的旧皮箱，此刻正躺在病房角落，箱盖上积着灰。护士说老三今早又去了趟工地，说是给女儿交首付。老张头数了数口袋里的零钱，发现连买瓶二锅头的钱都不够。 老三的媳妇王梅蹲在灶台前熬中药，锅里咕嘟声盖过了电视里的新闻。她盯着丈夫背影，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雨夜，老三把母亲临终前攥着的存折塞进裤兜，转身跑进夜色。老张头在院子里劈柴时，总把木屑撒在老三小时候常坐的石凳上，那些细碎的木屑像极了当年儿子摔碎的玻璃糖罐。 医院的消毒水味混着老三女儿的奶粉味，让老张头想起自己年轻时在工地扛水泥的光景。他摸出老花镜，发现存折上的字迹被儿子的手汗晕开了。护士说老三女儿要上大学，学费得三万块。老张头盯着墙上的老挂钟，突然发现指针转得比从前慢了，仿佛时间被儿子的背影拖住了脚步。 老三在工地接到母亲病危通知时，工头正往他手里塞红包。他攥着那叠皱巴巴的纸币，想起二十年前自己也是这样攥着存折奔向火车站。此刻他站在医院走廊，听见老张头用沙哑的嗓音跟护士争执，突然明白父亲当年为何要把那张存折藏进鞋底。月光透过玻璃窗落在父子俩身上，像给两个佝偻的身影镀了层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