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秘工作

简介

深夜的发电厂里，老周把最后一批煤渣倒进焚化炉。烟囱喷出的黑烟像条蛇，缠住他佝偻的脊背。这个岗位他已经干了二十三年，从锅炉工到安全员，工牌上的名字始终是周正明。厂区铁门锈迹斑斑，锁孔里卡着半截钥匙，那是他儿子失踪前留下的。 新来的实习生小林总在午夜巡检时多看两眼监控屏幕，他总说看见了什么。老周知道这孩子是被派来查他，可每当对方靠近，他总能用老茧磨出的指纹在仪表盘上留下暗号。煤渣里混着某种金属碎屑，炉膛深处的温度计指针在凌晨三点总会微微颤动，像被什么活物咬住。小林的笔记本里夹着张泛黄的照片，是二十年前的发电厂，背景里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，正对着镜头笑。 暴雨夜，焚化炉突然停摆。老周摸到控制台的锈蚀开关，指尖传来灼痛。他记得儿子最后一次值夜班时，也遇到过这种异常。当时车间主任逼着他去检查，结果那孩子被卷进旋转的齿轮里，连哭喊声都吞进了机器的轰鸣。现在小林的呼吸声在走廊回荡，和当年一样急促。老周把脸贴在防火门上，听见自己骨头深处传来细碎的响动，仿佛有东西在融化。 最后一批煤渣被倒进炉膛时，监控画面突然闪过红光。小林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，他终于看清那些金属碎屑的形状——是无数个被烧毁的指纹，排列成一张巨大的网。老周的工牌在火光中扭曲，他忽然想起儿子失踪前夜，也见过同样的光斑。此刻焚化炉的温度计指针猛然飙升，把整座工厂的锈蚀铁架都烤得发烫。小林的笔记本被热浪掀翻，照片背面的字迹在火中浮现：周正明，1987年8月15日，失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