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上只有妈妈好

简介

老李头攥着皱巴巴的车票在站台徘徊时，铁轨正发出规律的嗡鸣。他盯着票根上"北京西"三个字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像吞了枚生锈的铁钉。女儿李婉儿的骨灰盒在身后泛着冷光，那是三年前车祸留下的最后痕迹。站台广播突然响起，他猛地转身，看见穿灰布衫的女人正从月台边缘探出身来，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馒头。 这个女人叫王桂芳，是李婉儿生前最怕的"老母鸡"。她总把儿子的衣领拉得笔挺，把袜子缝得密不透风，连睡觉都要检查被子是否盖严实。李婉儿十六岁那年偷偷去网吧，她抄起扫帚追出三里地，结果发现儿子只在游戏里和虚拟角色说话。从此她开始收集儿子的手机记录，用红笔在纸上画圈，像在给某个神秘组织做情报整理。 暴雨夜的车票被雨水泡得发软，老李头攥着它走向月台。王桂芳突然从雨幕里钻出来，怀里抱着装满咸菜的铁皮桶，脚上的塑料凉鞋在积水里发出吱呀声。她坚持要给儿子带路上的干粮，却不知他早已偷偷买了两张票。当列车呼啸着驶过站台，老李头突然发现母亲的布衫下摆沾着暗红，才想起她三天前在工地摔伤的旧伤。 王桂芳对着铁皮桶喃喃自语，说儿子爱吃咸菜，说他总说北京的饭太贵，说她攒了二十年的积蓄就为了给儿子买套房子。这些话被雨水冲刷着，混着铁锈味的空气在站台飘荡。老李头终于明白，自己这些年拼命赚钱，不过是给母亲的执着做了个注脚。当列车即将进站，他忽然转身跑向雨幕，身后传来铁皮桶摔碎的声音，混着母亲沙哑的哭喊在站台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