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神傻了

简介

山东高密乡的暮色总裹着一股湿漉漉的土腥气，老李头蹲在村口老槐树下抽旱烟时，总觉着树根处有团黑影在蠕动。那年头乡里传言，村西头的老坟地里住着个死神，专挑倒霉人下手。可谁也没见过，直到他女儿小满高烧不退那夜，乌鸦群忽然在坟头盘旋成漩涡，黑压压的遮住整片天。 老李头攥着皱巴巴的存折冲进坟地，看见个裹着灰布的瘦削人影正往坟墓里塞铜钱。那人身上的布料沾着陈年血渍，手指关节突出得像枯枝，却鬼使神差地停住动作。"你这死神也嫌钱硌手？"老李头嗓门抖得像筛糠，话音未落，乌鸦群突然炸开，扑棱棱飞向天际。他这才发现人影腰间悬着的铜铃早已锈蚀，铃舌上缠着半截红绳——正是他女儿出嫁时遗落的。 村长带着人翻遍坟地寻不见死神踪影，老李头却在旧宅地窖发现半卷泛黄的账本。墨迹洇开的字迹里，记载着七十年前同村人用活人换平安的交易。账本最后一页画着歪斜的符咒，墨迹里渗出暗红，像极了女儿高烧时嘴角的血痂。他忽然明白那些铜钱为何总在半夜叮当作响，原来每枚硬币都刻着生辰八字，是给死神的贿赂。 暴雨夜老李头抱着账本冲进坟地，死神的灰影在雷光中忽明忽暗。那人身上的铜钱串突然松脱，哗啦啦坠入泥水，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声响。老李头这才看清死神眼角有道疤，像被火燎过的痕迹，手中铜铃的红绳正系着个褪色的平安符。当闪电劈开夜幕，他看见死神脖颈处浮现出与女儿一模一样的胎记，暴雨冲刷着坟头的青苔，露出底下新鲜的泥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