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蟠桃报母恩

简介

老槐树下的青石板被月光洗得发亮，李三槐蹲在树根处数着药钱，铜板在布袋里叮当作响。他娘的咳血病拖了三年，镇上的大夫说再买三副药就该好了，可他兜里只剩两枚铜板。村头老和尚递来半块桃木，说山里有棵千年蟠桃树，树下的仙官能换药方。李三槐攥着桃木往山里走，竹杖敲碎露水时，他忽然想起娘当年用木簪给他扎辫子的光景。 山道拐过第七道弯，他看见石阶上坐着个穿灰布衫的妇人。女人怀里抱着个青瓷坛，坛口飘着几缕白烟，像是刚从地府回来。李三槐跪下磕头，妇人却只递给他半块桃木："你娘的病是贪念换的，要救她得先断了这念。"话音未落，山风卷起她褪色的衣角，露出腰间挂着的银杏核吊坠。这吊坠在二十年前曾挂在李三槐娘的脖子上，当时她刚生下他，说要等儿子成年再摘下来。 李三槐夜里在山洞里用桃木刻符，火光映着刻痕忽明忽暗。他忽然发现木纹里藏着母亲的指纹，那些深深浅浅的沟壑像极了她常年握着纺车留下的痕迹。山神庙的铜铃突然响了三声，他抬头看见庙檐垂着的红绸带正飘向崖边，那上面写着"蟠桃宴"三个字。他跟着红绸带爬上悬崖，发现石缝里藏着个青铜匣，里面躺着半颗蟠桃，果肉像凝固的血浆，桃核上刻着"孝"字。 回到村口时天已大亮，李三槐把蟠桃放进药炉。药香混着血腥气漫出来，娘的咳血病竟在当日止住了。可他发现坛底的药方被烧成了灰，老和尚的灰布衫也化作一缕青烟。山风卷着桃木碎片落在他肩头，那些木屑竟在晨光里泛出金芒。村人们说他疯了，可李三槐摸着桃核上的"孝"字，忽然明白母亲当年为何宁可饿着肚子也要给他留半块饼——有些恩情，比蟠桃更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