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不是仙人啊

简介

山村雾重时，总有人看见山巅有白影游走。少年阿青在暴雨夜被闪电劈中，从此能听懂山林低语，却总说梦话里喊着"我真不是仙人"。村中老槐树年年结出奇果，今年却在树根处渗出红水，几个孩童失踪后，老人把青石板磨得发亮，说这是仙人显灵的征兆。阿青蹲在溪边洗碗，炊烟裹着鱼腥味爬上山梁，他盯着水面倒影里晃动的流光，想起昨夜林间那道穿云而过的剑气。 村长女儿小满总爱在月圆夜往阿青碗里添半勺米酒，说能解他心头郁结。阿青知道她父亲在祠堂供着三尊石像，每尊都刻着不同仙人名讳，却总把酒泼进山涧。直到某日山洪冲毁田埂，他徒手拦住滚石时，掌心浮现出与石像相同的纹路。小满举着火把追到断崖边，看见他脚下蚂蚁排成北斗七星，夜风卷起他褪色的衣角，像极了传说中仙人踏云的剪影。 镇上道士来收"灵气"时，阿青正用草药给发烧的猎户治伤。他认得每株野草的魂魄，却分不清是天赋还是诅咒。道士说他命格特殊，要送他去山外求道，阿青却攥着半块桃木符咒往山林深处跑。暴雨冲刷着青苔斑驳的石碑，他踩碎了满地月光，忽然听见山神在耳畔说话——那声音像老牛反刍，又像枯叶坠地。他转身时，看见自己影子在石板上扭曲成诡异的形状。 山神说三百年来山中仙人轮流值守，如今轮到阿青。他却把符咒扔进溪流，任其随漩涡消失不见。村中开始流传他能驱邪避祟，实则只是把妖怪赶去别处作祟。最后那场山火烧了整片松林，阿青站在灰烬里数着焦黑的树桩，忽然明白自己不过是被命运选中的凡人。小满抱着断了的桃木剑来找他，他望着她眼角的泪痕，第一次觉得山雾里飘着的，或许是人间烟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