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方的小伙伴

简介

老张头蹲在灶台前熬着最后一罐药，铁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药汁混着山风卷进灶膛，烧得他眼皮发颤。他摸出块黑布裹住半截木雕，这是二十年前在秦岭深处捡的破玩意儿，此刻却在掌心发烫。山外的邮差送来封泛黄信件，落款是"小满"——那个被他亲手送进山崖的侄女，字迹歪斜得像是被泪水泡过。 村头老槐树的枝桠上挂着半幅褪色红布，底下埋着个生锈的铁盒。老张头用柴刀劈开树皮，露出盒盖上歪歪扭扭的"求救"二字。他抖开铁盒，三张老照片飘落在炭火上，照片里穿红衣服的小女孩正对着镜头笑，背后是座被藤蔓缠绕的石墓。山风突然卷起锅盖，药汁泼在灶台上的瞬间，他看见铁盒底部刻着和木雕相同的饕餮纹。 勘探队的探照灯穿透雾霭时，老张头正站在悬崖边数着石缝里的青苔。这群城里来的年轻人带着仪器和地图，说要找传说中的"地脉之眼"。他攥紧那截木雕，想起当年小满被狼群围困时，就是这玩意儿让她在绝境里找到方向。现在木雕纹路渗出暗红，像是某种活物在啃噬年轮。队里有个戴眼镜的姑娘总盯着他看，她背包里装着和他一样的老物件。 暴雨夜，山体滑坡的轰鸣声中，老张头的木雕突然发出嗡鸣。他摸着潮湿的纹路，发现暗红色物质竟在流动，像血一样顺着裂纹渗出。勘探队的仪器集体失灵，戴眼镜的姑娘突然扯下红布，露出脖颈处的疤痕——和照片里小满的伤口一模一样。她颤抖着说这疤痕是二十年前"地脉之眼"的诅咒，而此刻老张头的木雕正发出共鸣。山崖深处传来孩童的笑声，混着某种古老语言的吟唱，惊飞了栖息的乌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