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保姆不对劲

简介

老宅的槐树在黄昏里抖落最后一片枯叶时，李婶正蹲在厨房门槛上啃骨头。她总说这骨头是给狗啃的，可厨房里从没养过狗。主家老太太每天清晨五点准时掀开被褥，李婶就在这时将热粥端到床头，动作像被绳子牵着的木偶，连粥碗底的残渣都擦得干干净净。直到某个暴雨夜，女儿发现保姆的指甲缝里嵌着泥土，而那片被踩碎的槐树叶，正从她洗得发白的围裙兜里滑落。 老太太的独生女林秋月总疑心李婶在偷看她日记。每当女儿深夜伏案写作，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就会在门框上停留片刻，仿佛在丈量距离。直到某天清晨，林秋月发现母亲的首饰盒里多了枚银杏叶形状的胸针，针脚细密得像是用血丝绣的。李婶的解释永远是"老宅风水不好"，可她擦拭胸针时的颤抖，让女儿想起二十年前那个被暴雨冲垮的村口，母亲抱着发烧的她躲进祠堂，而父亲在泥泞里消失的背影。 小镇的煤油灯在深夜里明明灭灭，李婶总在灯下用碎布头擦拭那些泛黄的相片。照片里穿旗袍的女人抱着婴儿，背后是倒塌的土坯房。林秋月偶然撞见保姆在阁楼翻找旧物，泛潮的纸页间飘出一张泛黄的婚书，盖着"李"字印章的婚书上，新娘的名字被炭笔涂得模糊，只留下半截"秀兰"。当她追问起这名字的来历，李婶的银镯突然磕在木箱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。 暴雨季来临前，老宅的砖缝开始渗出铁锈味。李婶坚持要在屋檐下种满紫云英，说这样能驱赶"那些看不见的魂魄"。林秋月发现母亲的药盒里多了片带刺的叶子，而保姆的围裙口袋里，总揣着半块发黑的砖头。当她终于撬开李婶的衣箱，那些褪色的婴儿衣物下压着的，是二十年前被埋在后院的婴儿棺材。老宅的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，仿佛无数细小的骨头在互相叩击。